一旁的下属有些犹豫:“世子殿下,十天会不会太久了?以往进暗房的人,出来后大多都疯了。就算是已经成年的训练者,也扛不住十日。”
宴知洲端坐在椅子上,半张脸陷在阴影中,他慢慢抬起茶盏,冷笑一声:“疯了便疯了吧。他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就不配做这南阳王府的二公子。”
刑架上的宴离淮撩起眼皮,目光看向跪在一旁的叶星。
叶星低敛着眸,谁也没看。
手下劝不动世子,只好硬着头皮领意照做,压着宴离淮往外走去。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叶星缓缓抬眼,额发下,那双漆黑的瞳眸倒映着远处的幽烛,如夜中芒星,闪着寡淡冷寂的凉意,恰好对上宴离淮深邃不明的目光。
电光火石的一瞬,他们心照不宣地同时移开视线。亦如刑房内零星恍灭的烛芯,在黑暗中稍纵即逝。
。
那时宴离淮以为,暗房不过是另一个用刑折磨人的地方罢了。
然而那里什么都没有。
四周皆是用砖石堆砌的厚墙,壁烛闪着幽寂的微光。这里无门无窗,隔绝了内外一切声响,只有身侧从墙缝里透出的丝丝凉风,提醒他还清醒着。
空气中弥漫着潮腐的腥气,罩在肩上的血衣如巨石般沉重。他捂着腹部的伤口,一步一缓走到角落坐下。单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握住形状外翻的手指,低头咬住衣领,“咔嚓”一声复原了脱臼的拇指。
他计划好了一切。
他可以挣脱刑架上的铁铐,抢过叶星手里的刀。宴知洲身边的护卫一定会在第一时间上前阻止。
但根本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