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宴离淮说:“叶星警惕性太强,就算是盯着也没用。况且,我才刚把她引上船,万一再惹到她,恐怕会更麻烦。”
瘦干儿点点头,他没有梵尘那么能想主意,便只默默跟在宴离淮身后。
走了几步后,宴离淮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他一眼,“你去看看另一个人能不能救回来,不用跟着我了。”
“是。”
这条密室连着前方的暗室,走廊两边灯烛昏暗,墙面也未曾做过任何粉饰,斑驳深沉的血迹染透杏红的石砖,连空气中都散着腐湿的味道。
过堂的阴风从远处飘来,吹灭了上方几盏烛火。
宴离淮沿着路向前走去,指尖轻轻划过石砖,思绪却陷进黑暗越飘越远。
他不喜欢血腥和幽暗的地方。
第021章 021
血腥总是会让他想起母亲临死时的模样,想起炼药场上皮开肉绽的师兄师姐,想起在南阳王府时那些无能为力、任人宰割的屈辱日子。
他费尽一切代价想要摆脱过去,远离童年,但命运的无形之手却总是想拉着他往深渊里坠。
走廊的烛灯熄灭大半,尽头深陷在黑暗之中。
宴离淮倦戾地闭上了眼,指尖用力按了按墙上的血迹,自虐似的,任由那股子反胃劲如汹浪般沿着胸腔往喉管上涌。
“好。既然你甘愿替他受罚,那我便留他一命。”
思绪如一缕朦烟迷离不清,在昏暗中带着他又回到了年少时那座地牢里。他听到宴知洲低冷的声音在刑房中响起:“但他毁了我半个月的心血,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来人,把他扔去暗房,关上个十天,起码让他长些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