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安慰师弟,直到……
余陵颤抖地摸向自己隐隐发痛的后颈。
告密……
余陵又想起来刚才师兄倒下前那不可置信的眼神,还有他已经抬起的手。
“不可能,不可能……”
余陵低声呢喃着:“师兄怎么会想要杀了我们呢?只因为师弟想要把事情说出去吗,我们三个人在贫窟里相依为命长大,一起入派。难道御光派的大业比我们三个人的情意还要重要吗?”
陈召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要灭口才杀了自己的师弟。
他想让他们三个人都感染狼毒,这样当外面的人打开墙门的时候,定会猝不及防被他们咬伤。
他想让客栈里的人再次陷入一场狼毒风波,把这坛逐渐清明的池水再撒进一把泥。
宴离淮身体后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交叠,半面眉眼被隐在阴影下,看不清情绪,“所以,你应该庆幸我们只是把他给锁起来了。”
余陵发颤的双手不自觉虚握成拳。
“你看,你所效忠的门派也没那么在意你的死活。和你生死相依的人也会为了渺茫的幻想不惜治你于死地。”
宴离淮俯视着余陵,继续诱导:“我若是你的话,一定会把所有事都说出来。毕竟,大家一起死,总比自己一个人烂在这密室里更好,不是吗?”
余陵抬头看着宴离淮。而宴离淮只是双手交叉搭在腿上,姿态放松地看着他。仿佛他仅仅只是个看戏的局外人,对任何事都不甚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