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琴迈步走出了办公室,目光严肃地看向在办公室门口徘徊的学生们:“上课了,都回教室去。”
老师的威严胜过好奇心,学生们纷纷跑回了教室。
他们的小动作,邓琴看得一清二楚,她的脚步没有停下,径直走向教室。
她穿过长长的走廊,秋日阳光落在身上,落在脸上的伤口上,暖暖的、痒痒的。
她走得很快,像是平时一样,脚步生风,最后邓琴停在了理科一班教室门口。
她迟疑了一秒,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邓琴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当她看到眼前的一幕,泪水瞬间充盈了眼眶。
“你……你们……”
“邓老师,早上好啊。”体育委员大大咧咧,摸了摸自己剃得坑坑洼洼的头发,和往常一样,和老师打招呼。
“早。”
教室里,学生们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女生们的长发变成了和邓琴一样,层次不齐地狗啃头发型,男生们全都变成寸头,表面坑坑洼洼,跟地球模型似的。
邓琴的头发,在这一众类似的发型中,完美融入,没什么区别。
“老师,寸头是检验帅哥的标准。”
季启眨了眨眼睛:“我帅不帅?”
邓琴的眼泪仿佛掉了线的斟酌,一大颗一大颗猛然落了下来。
被丈夫指着鼻子骂婊。子的时候,她没有哭;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时候,她没有哭;被警察劝和的时候,她没有哭;大庭广众下被揭开伤口的时候,她也没有哭……
现在邓琴也没想哭,可是眼泪不受她控制。
邓琴抹了把眼泪,笑着点头:“很帅。”
一股股暖流自心脏流淌而出,温暖了四肢百骸,伤口好像也没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