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年迈的谢帅和镇滞关的百姓撑不到援军的到来。
“来得及。”谢砚掷地有声。
他的祖父一生指挥过的大大小小的战役数不胜数,其中不乏以少胜多。
此战,即便实力悬殊比分难以取胜,祖父也会想方设法的拖延时间,尽可能等来援军。
还有高复延……
高复延叛国……
高复延是大哥二哥口中的能臣忠臣,景襄帝私下也曾表示高复延宰辅之才,可堪大用。
是个难得的有德行有才干又务实的臣子。
而立之年的兵部侍郎……
若是没有当年那场宫变,假以时日,高复延会是文官之首。
这样的高复延,被逼到了叛国投敌。
委实令人惋惜。
当年,事发突然又势单力薄,他自顾不暇挪不出多余的心神和精力保护高复延的家人。
更莫说,当今天子刻意针对景襄帝一朝的忠臣。
谢砚幽幽叹了口气。
总归是受谢家牵连。
战场之上相逢,他又该如何面对那个曾与大哥大哥推杯换盏相交莫逆的高复延。
说实话,他也有过极端的想法。
他感同身受,所以犹豫不决。
本该是在官场上发光发热,造福大乾百姓的好官。
谢砚的心越来越沉重。
他清楚,哪怕他留高复延一命,高复延也不会选择苟活。
必死之局。
除非高复延的母亲弟弟妻儿能死而复生。
“再快些。”
“北境军数十年号令出,不动如山,动如讯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