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孤身一人,在这世间没有亲人,除了陪伴了数十年的侯夫人,便只有我能为她送终了。”
“应该的,应该的。”永宁侯忙道。
陆明朝眼底划过一抹嘲弄。
王嬷嬷的绝笔信交到永宁侯手中,永宁侯看过后就打算选择息事宁人吗?
“侯爷。”陆明朝拭去眼泪,沉了声音。
永宁侯不明所以,抬眼看去。
“容我猜猜,王嬷嬷的绝笔信上还写了哪些。”
“比如,陆明蕙因一只镀银的簪子险些委身给一对父子?”
陆明朝语速缓慢,目光始终锁定在永宁侯的脸上,清晰地捕捉到永宁侯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又强作镇定。
“比如,春宫秘戏图。”
原本,陆明朝是不知此事的。
谢砚查陆小鑫落水高烧痴傻一事,不经意间探到陆明蕙十两银子玉体横陈着薄纱,任由画师观摩落笔。
“比如,侯夫人为替陆明蕙遮掩丑事,正月里杀人灭口。”
“比如,陆明蕙给豢养面首无数的清玉公主推荐人选。”
“侯爷可知,陆明蕙推荐的人是谁?”
“抱朴书院俞山长新收的弟子。”
“真真是好大的狗胆。”
“比如,侯夫人日渐落寞的娘家打着侯爷的名头在外放高息印子钱。”
“还不上,就烧人房屋抢人儿女夺人良田,如遇反抗,以暴民处置。”
“听说侯夫人娘家子侄里有一个靠平民乱展露头角的六品小武官。”
“侯爷,你说,那小武官的战功从何而来。”
“侯爷,你觉得这些事情真能遮掩的天衣无缝吗?”
永宁侯惊愕至极,难以置信地凝视着陆明朝,嘴唇颤抖着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