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侯眉心动了动,即便清楚陆明朝的话有挑拨离间之嫌,他内心深处却还是不禁涌起了一丝共鸣,忍不住赞同。
明蕙认祖归宗后的所言所行,委实糊涂愚蠢了些。
明朝不愧是在他膝下长大的,知道体谅他一家之主在朝堂上的不易。
思及此,永宁侯的慈父之心陡然死灰复燃,声音和缓道“明桦、朝朝,落座吧。”
陆明朝挨着陆明桦坐下,不着痕迹的看向了低眉顺眼站在陆明蕙身后的秋实。
很瘦,很憔悴。
宛如一根在风中摇曳的芦苇,一张被吹皱的纸片。
少顷,婢女们捧着杯盘菜肴鱼贯而入,琳琅满目的摆满了桌面。
秋实俯身,规规矩矩的给陆明蕙布菜。
衣袖上滑,露出瘦的犹如竹竿的手腕,肤色苍白中隐隐透出青黑的色泽,乍一看不像活人,更像义庄死了三天三夜的尸体,让人毛骨悚然。
陆明朝愕然。
信了那句秋实怕是命不久矣的话。
那春华瘸腿也是真的了。
一餐饭,陆明朝吃的有些心不在焉食不知味。
漱漱口,帕子擦了擦嘴角,婢女们迅速而撤下席面,正厅瞬间干净整洁了。
“侯夫人,我离开上京已有大半载光阴,而今重返故地只觉处处陌生,加之身怀有孕,难免多思多虑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