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手指微屈,一下又一下敲击着案桌“许县令,准备两壶酒。”

……

“阿砚,今日你不是去谈生意了吗?”陆明朝轻挽着谢砚的手臂,笑靥如花。

不见顾淮,只觉得天蓝花香风轻。

谢砚脚步放的很缓,并肩同行“收到消息后,实在放心不下。”

陆明朝眨眨眼,打趣道“阿砚不放什么?”

“都不会放心。”谢砚停下脚步,垂眸看向陆明朝,声音似有不安。

明朝与顾淮的过去,是他永远无法参与的。甚至,他不曾旁观过明朝炽热幼稚的一面。

不仅如此,他更担心顾淮恼羞成怒,失态疯癫下伤了明朝。

能不管不顾的退婚,给天子进献祥瑞、女子都要领职离京的顾淮,脑子怕是都已经不甚正常了。

陆明朝抬手抚了抚谢砚紧皱的眉心“阿砚,来之前,我做了万全准备的。”

“自朝福书坊建成后,就在源源不断的免费供应笔墨纸砚给在内抄录的贫寒学子使用。”

“在此事上,我确有自己的小算计,不够光明磊落,先一步攥住了年轻学子无惧无畏不可欺的正直不屈之心。”

“如若我长久未出,就会有人煽动组织曾受朝福书坊恩惠的学子相携前来拜见远道而来的钦差大人。”

“天底下,没有人愿意轻而易举的得罪读书人群体的。”

“捅一群,就相当于捅了整个马蜂窝。”

“读书人的嘴和手中的笔,皆是最锋利的刀。”

“刀刀不见血,却又刀刀致命。”

“即便顾淮出身镇国公府,也不敢小觑读书人的力量。”

“阿砚,从知你身负血仇任何决定与你成婚的那一刻起,我就想好绝不做你的软肋。”

谢砚注视着陆明朝,轻声呢喃“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的明朝,堪称女中诸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