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易变,阿朝就不怕他有朝一日谋财害命?”

陆明朝煞有其事的颔首“当下爱我敬我便好,经年之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最多又算识人不清。”

顾淮听出了陆明朝话中的意有所指,脸色很难看。

“不知顾钦差可还有事?”

“若无事,我们夫妇就先退下了。”

顾淮眸中划过黯然。

无事,可他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无从说起。

他不需要阿朝对着他诉说相思离别之苦。

他不需要阿朝对着他忏悔认错求饶诉衷肠。

他只需要阿朝向他伸手,愿跟着他回京。

但,阿朝的那双秋水横波清的眸子里再也照不进他的身影。

见顾淮久久没有言语,陆明朝站起身来行了一礼,与谢砚相携离去。

万万莫说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才可没这么贱。

顾淮望着陆明朝和谢砚的背影,心底好似一口泉眼不断涌上艳羡。

春日的阳光洒下,细小的微尘漂浮在阳光里。一阵风吹过,坠在窗棂边的穗子轻轻摇晃。

微风暖阳,将二人的背影变得柔和旖旎。

如若那个眉眼含笑婷婷袅袅的女子不是阿朝,或许他也是发自肺腑的赞一句好一对璧人。

但,没有办法。

是阿朝。

是追在他身后唤了他千万次顾淮哥哥的阿朝。

顾淮摩挲着腰间的香囊,耀眼的阳光刺的他眼前一黑,再睁眼时,陆明朝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这一瞬,顾淮被挫败和茫然淹没。

他不由得想起了陆明朝掷地有声的质问。

数年相处,阿朝是火,他好似化不开的千年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