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面露思索“兄弟?”

“本王听过陆垚的才名。”

“陆明朝,福祸相依,世事难料,谁又能断言你离开永宁侯府,回乡认亲之举不是一桩福缘呢。”

“本王备了酒宴,不过你可自便。”

陆明朝福了福身“酒宴暂且留着。”

“等朝福医馆落岭南瘴气之地生根发芽,民妇才有脸赴宴。”

夜幕已然降临,宛如一幅厚重的黑色绸缎,覆盖在世间万物的头顶。

马车前高悬两盏灯笼,寒风凛冽而至,灯笼随风轻摇,烛火在夜风中摇曳不定,车厢之内,唯闻呼吸之声与心跳之声此起彼伏。

宅院里。

端王冷声问“能否确定?”

“王爷,伺候谢随沐浴的小厮看的清清楚楚。”

“谢随是个完整齐全的男人,绝非阉人。”

贴身随从跪伏在地,恭恭敬敬道。

端王低声呢喃“怎会不是呢。”

明明给他的感觉那么熟悉。

他既盼着谢随是舒愿,又盼着谢逾不是舒愿。

那场宫变,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

先皇暴毙,舒愿殉主。

父皇夺位,灭谢家全族,囚禁谢太后,谢大姐姐遭休弃鸣冤而死,承恩公闹市斩首楚家直系流放岭南。

在宫变后,他所亲近之人死的死散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