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眼目睹,那位待他如姐如母的谢大姐姐,其鲜血将登闻鼓后的青砖墙染成一片殷红。

他亲眼目睹,那位曾悉心教导他骑射的谢二哥,其头颅被残忍地悬挂在旗杆之上,任由乌鸦啄食。

他亲眼目睹,那位乖巧懂事、亲切地唤他小皇叔的阿珩,在火海中不幸丧生,最终化为了一具焦骨。

昔日显赫一时的信国公府,如今却乌鸦环绕,杂草丛生,一片萧索荒败,宛如阴森森的鬼宅。

年少的他,没有救下任何一人。

似乎,父皇是那场宫变唯一的胜利者。

从康亲王摇身一变成为大乾的新帝。

不对,还有秦家。

秦家从龙之功,扶摇直上。

朝堂上,秦家子盘根错节枝繁叶茂。

后宫里,秦家女盛宠不衰一枝独秀。

秦家视他这个被父皇推出来的大皇子为眼中钉肉中刺。

都说父皇器重他,给了他独一无二的尊荣和体面。

呵!

端王自嘲一笑,格外的苍凉。

“王爷?”

笑声入耳,随从头皮发麻。

端王止住笑,神色再也看不出一丝异常。

“可探清楚了何人在背后给许县令施压?”

随从道“回王爷的话,是镇国公府顾世子。”

蓦地,端王有些茫然的掀掀眼皮。

顾淮?

顾淮有病吧!

一面对陆明朝念念不忘,一面又力保陆明朝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