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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昌河县书局茶楼酒肆分外热闹。

醒木一击,南北之客皆为之惊动;评书一开,东西之事尽入话中。

百姓们沏上一壶清茶,备上一碟瓜子,于茶楼之内,尽享一个惬意的午后时光。

含沙射影下,孙记仓库储粮受潮霉变,孙大公子推下属做替罪羊之事,如烈火烹油,愈演愈烈。

孙志晔近期通过让利的手段勉强维持的合作商贾,再次纷纷单方面撕毁契书。

仓库中收购储存的米粮卖不出去,账面上被抽去数万两银子的隐患在此刻尽数爆发,使得本就寸步难行的恶劣情况雪上加霜。

“大公子,不如把仓库里并未受潮的米粮以极低价出售,能回拢多少算多少。”

“否则,时间一久,无法流转,银钱链断裂,孙记危矣。”川柏急的额头冒汗嘴起燎泡。

任何商户都不可能在一而再再而三的动荡后仍屹立不倒。

尤其还是最无解的口碑信誉危机。

他似乎已经瞧见了偌大的孙记摇摇欲坠不日坍塌的场景。

“回拢之后呢?”许是前景如烟涛微茫,孙志晔反而多了份顺其自然的从容和淡定。

不过,难以分辨这份从容淡定到底是浮于表面还是发自内心。

孙志晔在画像上添完最后一笔,方抬头看向川柏对于川柏,“若你乃不明真相之民众,闻孙记低价抛售储备之粮,你心中首先之念,乃此粮乃佳品乎,抑或为受潮筛选之米粮?”

川柏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