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磊曾一度与品行放荡的程芷商讨婚嫁事宜,后又深陷诱骗风波之中,此番经历无异于洁净宣纸上的墨色被泥土玷污,清白无瑕的白袍沾染了瑕疵。”

孙志晔轻叹,呼出一口白气,散于夜风里。

“可是……”

孙志晔眼角微扬,觑了天冬一眼“前些日子你不是还在劝我与陆明朝讲和共赢?”

天冬讶然“大公子改主意了?”

孙志晔苦笑不语。

稍顷,缓缓启齿,沉声问道“天冬,倘若我有意豢养一只桀骜不驯、高傲自负的鸟儿,当以何种方式方能令其驯服,使其乖巧顺从?”

天冬一怔。

话题怎么突然拐到养鸟驯鸟上了?

大公子不愧是大公子,在孙家江河日下时大公子还有养鸟的雅致。

思忖片刻,天冬轻声道“回大公子,方法有二。”

“其一,将鸟儿禁锢于金笼子之内,剥夺其自主觅食及生存之本领,致使其无法再适应金笼子外之环境。”

“其二,借鉴草原熬鹰之法,通过持续耐心与毅力,逐步消除其野性难驯之态,直至驯服成功。如此,原本凶猛桀骜的鹰便会矢志不渝地效忠于大公子。”

孙志晔敛眉,眼神闪烁。

无论哪种法子,驯服的前提都是他须居于绝对优势。

现实令人唏嘘。

“天冬,卸了车舆,骑马回城。”孙志晔淡淡吩咐。

“明日一早,派人给张晟送信,让他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