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金茂喊她大妹子。

她管冯金茂的妻子叫婶儿。

冯金玉站在陆明朝身侧,一叉腰下巴一抬,气势就起来了。

“这真是陆大!”那人用袖子蹭了蹭陆春和脸上的灰“金茂,你妹子年纪小不识得陆大也正常,但你是跟陆大打过交道的。”

冯金茂定睛一看。

可不就是陆大。

陆明朝似受到打击一般,身形晃动,手里的擀面杖脱手而出,咣的一声砸在陆大脑袋上,委屈又可怜的解释“我真不知道我还有大伯。”

“浓雾漫天,昏暗的像是在夜里,他一来就啪啪啪撞门,男人进城找活计了,妇孺在家遇到这种情况吓都要吓死了。”

“谁能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大伯。”

“这真是我大伯吗?”

“那墙角那个呢?是我二伯吗?”

陆明朝伸出手指,随手一指。

直到这时,众人才发现墙角下还躺着一个。

“陆大除了春生大哥,没别的兄弟了吧?”冯金茂有些不太确定道。

冯金茂话音落下,有人解惑了。

“应该是陆大的儿子陆豹,大河村出了名的懒汉无赖,村中一害,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不是翻寡妇墙头钻寡妇被窝,就是整日里就站在大河村老槐树底下,对着路过年轻小媳妇儿小姑娘们吹口哨说荤话。”

“嫁了人的年轻小媳妇儿也就罢了,那些还没出嫁的小姑娘们被吓得绕路走,生怕被缠上坏了名声。”

陆明朝氤氲着水雾的眸子瞪的圆圆的,不可置信的失声呢喃“我们老陆家还有这种猪狗不如丧尽天良的畜牲?”

“简直丢死人了。”

“我真不知道这是我大伯啊。”陆明朝再一次强调。

冯婶儿拉了拉陆明朝的袖子,提醒道“是不是得把这父子俩送医馆,万一有个好歹,陆大家的母夜叉能把你给生吞活剥了。”

陆明朝长睫颤动,眉眼低垂,掩住了眸子里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