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再得帝心的秉笔大太监也无法体验到的滋味。

一路上,家家户户的狗都在回应舒愿。

谢怀谦看向舒愿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或许,上一辈的恩怨,根结从不在舒愿,而在先皇。

夜渐渐深了。

床榻前亮着豆大的灯花,微微摇曳着。

陆明朝略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阿砚,一直没问你精米生意谈的如何了。”

谢砚边解帷幔边道“尚可。”

“你提供的精米品质上乘,颗颗饱满粒粒晶莹,大小匀称色泽光亮,煮熟后清甜绵软,味道极佳,所以我在外与大小粮商掌柜谈起来底气也足一些。”

“物美价廉,有利可图,自然会倾向于合作。”

“对了,有粮商透露,这些日子,孙志晔也在积极应酬,愿让出部分利重续契约。”

“地主豪绅巨贾们仍顾及孙家曾闹鬼之事,多有托词搪塞,但也有一部分愿意相信孙志晔经商才能,雪中送炭只为来日暴利。”

陆明朝擦了擦眼角打哈欠溢出的泪“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雪中送炭,说的好听罢了。”

“倘若真有雪中送炭的义气,之前单方面毁契时就不会那么干脆了。”

“掐指一算,三日后是个适合开张的好日子。”

说着说着,陆明朝又打了个哈欠。

灯花熄灭,夜风呜咽。

翌日。

大雾弥漫,四面八方皆笼罩其中,能见度极低,仅有三尺之外,人畜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