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他功夫好,否则岳母该以为他有意见了。

舒愿的身份就令陆垚这么紧张吗?

陆垚瞪大眼睛,不复往日的淡然“你说你是谁?”

舒愿握着扫把的手一紧,重复道“舒愿。”

陆垚缓慢又迟钝的眨眨眼“传闻中抱朴书院俞山长最得意的弟子、辩论擂台上从无败绩,先皇伴读、十七岁高中解元的舒愿。”

“也是十八岁净身入宫为奴的阉人舒愿。”舒愿轻颤着声音补充,犹如一根在风中晃动的细线。

十八岁,本该是他在春闱金榜题名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年华。

“我听过你的传奇。”诧异被陆垚尽数敛于平静之下。

舒愿面上神情停滞着几息前的不安。

传奇。

陆垚将他的过往称之为传奇。

“舒愿,你可真倒霉。”陆垚淡淡道。

舒愿“你可还愿与我相交?”

陆垚面前挂着清浅的笑意,清浅的笑意中似有探究流露,似是在疑惑舒愿怎会问出如此无意义的问题。

“与传奇交,实乃幸事。”

“还有,文人在骨不在皮,无需过于妄自菲薄,应正视自己的内在价值。”

“舒愿二字,曾惊艳了十年前的大乾文坛。”

“算你有眼光。”舒愿转身继续清扫地上的狼藉。

天擦黑。

陪着陆老太和芸娘做了一下午贴心小棉袄的陆明朝才起身回家。

回家路上,头戴幂篱的舒愿就好似喝了假酒一般,名篇佳作仿佛就在唇边,出口即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