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的陆渺不过是一缕幽魂,她只能陪伴在江行舟身边,看着他在回忆里飞速的长大。
在江行舟成长为少年的那段岁月里,他始终被关在那个四面封死,没有光的房间。短则十余日,长则三五月,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被江怀瑾从黑屋里带出来,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折磨着,召唤出凶兽。
其实江行舟岂会不知,只要交出凶兽,就可以获得片刻的自由?
可他依旧沉默地对抗着,不到极限绝不认输。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撑过的时间越来越长,而他所面对的折磨也越来越残酷。
江氏炼制魔丹,以生剖为最好,但这些年,江行舟释放出来的凶兽甫一落地,就会吐血而亡。
江氏的人并不知道,可陆渺却看得清楚,江行舟拼着最后的力气,也要先一步杀死凶兽,免得他们遭受和自己一样的折磨。
陆渺还记得,她被梦魔带到江行舟梦境中所看到的样子,他的梦境是一个堆满白骨的枯冢,原来里面的每一只凶兽,都死在了江行舟自己的手里。
小黑屋里,有江行舟对母亲死去的回忆,陆渺每每看见少年在黑暗中颤抖,都心疼地无以复加,她伸出手,虚虚地环抱住他,仿佛想借此,能带给江行舟一些力量。
黑暗中,江行舟忽然睁开了眼,目光似乎穿过她望向了虚空。
陆渺隐约觉得,他好像能看见自己。
“江行舟?”尽管已经试过无数遍无果,陆渺还是忍不住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对方果然毫无反应。
“小时候,我曾经养过一只松鼠。”江行舟忽然喃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