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一言不发,身子发抖摸索着周围,顺着桌子慢慢站起来。

扶逸皱眉扶了阙舟一把,把他送到初月手里:“注意安全。”

“谢了,扶逸。”阙舟低着眼睛捂着头,狼狈的跌撞撞往前走去,而初月在后面跟着,根本不知道去扶他。

不知道庆苍阁会乱成什么样子,或许到处都会是鲜血刺鼻的铁锈味,又或许他将面临母亲崩溃的嚎啕大哭。

阙舟已经不敢再想了,他毕竟只是个小孩子,平时再怎么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此时拼命压着呼吸可是越喘越大声,忍不住收拢手臂抱紧自己。

云马停下,阙舟疾步跑进破败的庆苍阁,摸索着墙飞快的迈着腿。

他知道从院门走进屋子需要多少步,可是冉千芳发狂时打碎了窗棂,乱七八糟的家具像是尸体横陈在路上,庆苍阁已经变得千疮百孔仿佛废墟,阙舟什么也看不见,一脚绊倒。

彭!

鼻子一痛,鲜红的鼻血立刻成串掉下来,扑簌簌在雪地绽放。

“母亲大人!”

阙舟顾不上自己脸上和后脑的疼痛,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摸到冉千芳屋门的时候,他伸出去开门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手心感受到的是门上被挠出来的抓痕,深深的仿佛野兽抓出来的,阙舟一抖。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没听见母亲疯癫的嘶吼,屋子里却传来竹笛的声音。

他太熟悉那笛声,曾经陪伴过他无数长夜的凄冷幽咽声音,如今换了主人,便随着变成了悠扬清越,安人心魂。

有一帮人正在往门外走,低声的交谈着:

“多亏了使女压制住主母,不然我们这些奴婢性命不保啊!”

“就是啊,没想到使女小小年纪法力如此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