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施的脸颊滚烫,接过那枚扳指,颤抖着手将扳指戴进他的中指里
李鄢的指节修长优美,尤其是中指,一点也不像政客,反倒像是画师、书法家的手指,应当舞文弄墨,而不是整日签署杀人的诏令。
任谁看着这双手,也想不出他会是她梦魇里大肆杀戮的冷酷男人。
那日的事后,施施很诚实地将两次梦境里发生的事都讲给他听
她的记忆凌乱,也讲不出什么有用处的消息,但李鄢好像对他们日后的相处很感兴趣,连他们在花厅里做的荒唐事都要她讲给他听
施施是一句细节也不想多说,可李鄢总是有法子撬开她的唇舌。
她红着眼控诉他,每每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带着攀升到了高处,恍惚间她似乎能瞧见崖边的新雪,以及生在陡峭处的雪色花朵。
戴好扳指后,李鄢没再作弄她。
他只是阖上眼眸,静默地抚着指间的玉扳指。
他想事情时就喜欢这样,像揉捏花瓣似的在玉石上轻打着转,时而顿住,时而速快,力道也是一会儿轻一会儿重
施施是知道的,但此刻她越看越不顺眼,恨不得将他的扳指再摘掉。
李鄢好像能窥见她心中所思一般,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还难受吗”
“不、不难受。”施施轻抖了一下,颤声答道。
李鄢微微颔首,将文书递给她,施施从食盒里摸出饴糖,边咬着糖,边继续往下念。
凉州的事已经顺利解决,赵渊的行军司马成了新的主政者,施施也不认得这个人,不过他好像以前和她父亲共事过。
她暗暗想到,这下谢观昀在凉州的财赋新政是肯定能顺利推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