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伽皱起眉头,向后方的兽人做了个提高警惕的手势,继而伸手刨开发出声音的那堆积雪,露出一丛枯萎冻结的灌木——

黑色的小狗高抬着左前爪,银色的圆眼睛怯怯地看着他,身后原本卷卷的小尾巴也向后紧紧夹着,浑身发抖。

“呜呜——”

冬墨秉承着“演戏演全套”,再次从喉咙中夹着嗓子哼唧,一边哼唧,一边还故意翘着左前爪向前踉跄两步,装作“体力不支”一下子摔倒在地。

“这不是前几天被族长赶出部落的那个混血幼崽?”

从月伽身后走来另一位皮肤较黑、体型壮硕的兽人,低头看到冬墨摔倒可怜兮兮的样子,眨眨眼有些惊讶。

月伽的眉头仍然紧紧皱着:“还是个亚兽人。”

“就算是亚兽人,族长也是为部落着想,你忘记祭司说过的话?‘卷尾巴是不详的象征’,而且他还是没有来历的肮脏混血。”

黑皮肤的兽人说话很不好听,冬墨埋头在雪中,悄悄翻了个白眼:

你才肮脏!你最肮脏!

“他好像受伤了。”月伽似乎并不认同身边兽人的解释,他半蹲下身,打量着冬墨。

眼看卖惨的机会来了,冬墨顿时更加起劲,“挣扎”着从地上再次站起,然后抬起小狗脑袋,小心翼翼、可怜巴巴地望着月伽

手上的火把。

一双银色的圆眼睛蓄满了泪,晶莹剔透,可怜极了。

冬墨虽然是个混血幼崽,但品相生的极好,吻部宽度恰好,尖圆的末端缀着乌黑透亮的小鼻子,头顶一对立起的大耳朵平添几分甜酷。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再加上又是个亚兽人,月伽很快注意到他的目光放在了哪里:“你想要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