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已经自来熟一般,兴奋地冲了过去,停在落了锁的门前。

江衎辞也牵着她走过去,抬手拂去门锁上的堆积的厚雪,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十五岁以前是,十五岁以后偶尔也会在这里住。”

他这样回答她,打开门后,重新拉起她的手,带着她走进去。

“不过以后就会是我们常住的地方了。”

他去收拾东西了,泱肆自行参观,走了一圈,简单到简陋的房子,除了生活所需的必备品之外,并无多余的东西。

这个房子跟这个雪村一样,冰冷,潮湿,没有温度。

这里没有烛火,除了厨房的灶台,像是为了活下去应付饥饿而准备柴火之外,没有任何地方能够看到可以燃起温暖的痕迹。

泱肆想起在国师府时,也是这样,他从不给自已的屋子里备暖炉、热水、火烛。

他好像从不需要这些东西,习惯了待在阴暗和寒冷里。

江衎辞端着火盆进屋时,便见那裹着绒毛披风的人站在屋里无声落泪。

他立刻放下火盆上前去,将她抱进怀里。

泱肆紧紧回抱他,一边落泪一边说:“你为什么过得那么辛苦?莫辞,你为什么那么让人心疼……”

江衎辞轻拍她的后背,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不辛苦,我又不怕冷。”

可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来,哭得比他这个经历过的人还委屈:“可你一直自已一个人,那么多年的时间,那么孤单,每年还要走那么远的路去京上见我……”

简直无法想象,他过去的二十余年,是如何在这样一个没有四季,没有阳光的地方撑过来的。

而且他每一年,都要跨越万水千山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