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暗未暗之时,有人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药膏。

泱肆坐在火炉旁的地垫上,偏过头,把伤口扭向另一边,避开他要擦药的手。

他好像妥协了,叹着轻唤一声:“阿肆。”

泱肆不动,既不看他,也不回应,无声较劲。

他在她面前席地而坐,面具下的眼睛静静看着她。

“阿肆,你没有照顾好自已。”

她抬眼看向他,眼里蕴着和窗外的雨一样阴冷的情绪,而后又重新别开眼,视而不见。

阿肆从来没有用这样令人心碎的眼神看过他,从来没有。

全是失望和冰冷,再也不是从前那样,满含笑意。

他早该料到会有这么一日,毕竟在她的世界里,她的兄长在半年前刚刚死在她的怀里,如今却又完好无损地站在她的面前。

欺骗和隐瞒,是他最不该对她做的事情。

他将手里的药膏放在一旁,站起身离开。

看着那道再熟悉不过的背影,泱肆眉头动了动,仍是面无表情,只是,眼尾却有晶莹的泪珠滑落。

之后泱肆整日都待在屋子里,再也不踏出去半步。

那云止公子会常来看她,让女婢摆上一桌好菜,要和她一起进食。

只是他一来,泱肆便不肯动,也不肯说话,静悄悄的。

如此几日之后,是他先败下阵来,蹲在她面前,唤她:“阿肆,你开个口,说句话,什么都好,就当……就当救救我。”

她终于看向他,语气和眼神一样淡漠:“你是谁?我凭什么救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