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衎辞微微垂眸,看向她手里的物件。

不过是一只小小的再普通不过的香囊,上面的荷花歪歪扭扭,几乎辨不清原貌。

他于昨日救下的她,却在前几日就绣好了香囊。

也不知她这么说是有意还是无意。

他未动,平静道:“举手之劳,殿下无须言谢。”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泱肆便抓起他的手硬塞进他手里。

“你就收下吧,这可是我的一番心意。”

他的手很凉,她甚至感知不到一丝温度。

她想起那个冰冷的怀抱。

忍不住又看一眼他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清清浅浅的特殊香味氤氲进鼻腔,强行塞进他手里的香囊被翻了个面,上面亦是歪歪扭扭地绣着两个字:莫辞。

江衎辞,字莫辞。

知晓他字的人并不多,毕竟无人敢直呼国师大人的名,字就更是无人会唤了。

“殿下可知送男子香囊是何意?”

他的声音一度愈发冷厉。

“我知道啊。”

泱肆笑得理所当然且单纯无辜,好像这没什么不对。

“昨日你为救我,将我从水里……抱上来,所以香囊是何意,我便是何意……”

战场上杀敌千百眼都不带眨的护国公主,却在这一刻忸怩不安,说句话都十分为难。

闻言,江衎辞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殿下慎言。”

泱肆一跺脚,急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过来寻你,药膳都未用,拖着这残躯病体从宫中跑过来,你便是如此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