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身影消失。

书房内寂静无声,霍齐光抚着胸口,眼中满是怒火,大口喘着气。

霍去霄没打算宿在霍府,这个地方,没了大母,他感到厌恶,见不得光的角落,都藏着腌臜鼠蚁。

他曾敬慕的阿父,竟也冷血无情到如此地步,变的陌生,变的令人发指又不耻。

“将军,这是您要的玄色布匹。”

霍去霄方一踏入陛下赐的冠军侯府邸,等候已久的下属,抬了几匹不同色差的布匹进来,几乎都是上好的汉锦。

沉郁的神色触及这些布匹时,猛地一软:“抬进我房里。”

下属应声,抬起前,却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了句:“将军,您要这些布匹做什么?是要做衣裳吗?卑职可找几个缝人来替将军做衣裳。”

“我自己做,没事就下去。”

霍去霄一句话犹如砸进平静的湖里,掀起惊涛巨浪,几个抬着布匹的下属都不可置信地抬头,眼里满是愕然。

“将军您还会做衣裳?”

被几道目光注视着,霍去霄颇有些不自在,故作沉着面色:“话如此多?闲的无事做的话,就和军中弟兄们练练枪法。”

几个下属顿时闭上了嘴,不敢多问什么了,放下布匹跑的飞快,笑话,不跑的话做什么?

等着和兄弟们一起练枪法?将军话上是这么说,没准等下是将军自个上场,有他们苦头吃,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绝不作死。

霍去霄仔细看了眼适合做喜服的汉锦,唇角扬起,满目涟漪。

做衣袍罢了,在军中生活多年,若不会做点衣袍,他只能穿破烂衣裳了,只是想到他不曾做过女装,犯起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