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进了府,霍领走上前,神色温润的开口:“衍之,为兄祝贺你封爵。”

如此平心气和的语气,仿佛几月前兄弟俩不曾有过龃龉,好似没发生过什么。

霍去霄往前的步伐停住,转身侧眸,似笑非笑:“兄长当真如此想吗?”

“为兄是真心祝贺你。”霍领笑容挑不出一丝瑕疵,霍去霄只眸色微冷地睨视了他片刻,旋即视线冰冷地落在了后一些距离的归闻画身上。

两道视线相撞,一道冷然,一道温然艳绝无辜,这副面孔下,藏的是一副蛇蝎心肠令人作呕,霍去霄冷嗤了声。

看着特意挡在了身前的霍领,有意护着归闻画,霍去霄并未多言语,转身离去。

霍齐光神色复杂地在身后,目睹了这一幕。

一盏茶后,父子俩在厅中相对而坐,久久的无言,仆从换了几壶茶。

“衍之……”霍齐光叹了口气,率先打破寂静,“事已过去……”

“如何过得去?”霍去霄嗓音极冷地打断他,眸光含着讥诮,“大母乃是你之母,竟能容忍害死她的凶手,并还将此事当做没发生过,您可真厚颜无耻,身为大母的长子,您不觉得羞愧难当,还有什么脸面提起此事。”

“身为您这样的人的儿子,流着跟你同样的血脉,我感到耻辱。”

一番话落下,霍齐光脸色顿时变的铁青,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一掌拍在漆案上,“住嘴,你给我住嘴!”

“此事就当没发生过,你大母的死,是因病而逝,莫要再提!”

霍去霄倏然站起身,将漆案上的茶壶掀翻在地,茶壶应声而碎,茶水洒落一地,没管霍齐光难看的脸色,霍去霄疾步离开,在踏出门前,说了句:“此事不会就这么轻易过去,我要害大母之人,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