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玉居。
霍领着喜服踏进房内,便见此前昏过去的归闻画,此时坐在漆案前的几上,侍女替她用药涂抹着额头上的伤,见他走进来,侍女起身行礼,霍领摆了摆手,侍女退了下去。
霍领疾步到漆案前,接过了侍女方才涂药的瓷瓶,轻微给归闻画额头上药,视线也落在了桌案上。
“伤口可还疼?”
归闻画知道霍领进来了,略略扫了眼,全身心都在帛书上,手持韦诞笔,在帛书上落下字迹,随心回了句:“倒还是有些疼的。”
霍领视线也落在帛书上,瞧见上面的内容,眼神一闪,语气犹豫:“你这是要雇人杀了衍之?”
归闻画停笔,视线看向他,精致的眉眼里凝着狠厉怨愤:“他毁我昏礼,让我难堪,不杀他,难解我心头之恨。”
“怎么,”她音色勾人,染了蔻丹的手指,轻抬勾起他的下巴,“你心疼了,不舍?”
霍领眼神幽暗,抬手便握住了下巴上的手,放在唇间轻吻:“毕竟他是我手足兄弟,他若死,我良心难安。”
归闻画娇声出声,端丽的眉眼,都是魅惑之意:“我给他下毒之际,你怎么不心疼?”
手指挣脱,轻推开了他,归闻画站起身,朝外喊了声,贴身侍女走进来,手中帛书递过去:“去办事,要快。”
侍女诺一声,便低头双手接过了卷起的帛书。
侍女退下后,归闻画转身,看向坐在几上的霍领,已经自个煮起了暖酒,喝了起来。
她走过来,便听到他道:“你又怎知,他会无恙地从未央宫出来,他当了逃兵,又多了层侮辱你的罪名,不进诏狱,如何能活着出来?”
况且,诏狱是什么地方,进去了,就不一定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