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闻钰看到他这幅小人得志、狐假虎威的模样,被气炸了,可是他顾虑到时晏之在身旁并且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能忍气吞声、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吞,强行装出镇定的模样,只敢愤愤不平地盯着南宫樾。

时晏之对他们暗中的较量并不关心,只是听南宫樾的话有几分道理,并且听上去也没有带刺的感觉,于是他不由得询问时闻钰:“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你说呢?”

毕竟——能帮时晏之省钱的道理就是好道理。

“呃,臣弟……”时闻钰望着时晏之,原本想说的一肚子苦水都无处发泄,结巴了半天都没说完一句话。

虽然时晏之的话并没有任何威逼利诱的因素,但事实上时晏之本身就是最好的威逼利诱,哪怕时晏之脸上带着最温柔的笑容,都让时闻钰感到胆战心惊。

“嗯?”时晏之见时闻钰许久都没有回答,从鼻腔里轻轻发出一个音节表示疑惑。

时闻钰只好硬着头皮应下,他明知道这是南宫樾给他挖的坑,却偏偏要踩下去,心里有多不情愿,面上就要答应得多利索:“好的,皇兄,臣弟知道了,我们这就去集市吧。”

时晏之听到他的语气,显而易见皱起眉头,在心中猜测:时闻钰这语气听起来很不高兴啊,不应该啊,他之前说不是想为孤分担吗?这不是有现成的机会吗?怎么不高兴?难不成之前是骗孤的?

不过这些想法转眼间就烟消云散,被另一个念头取而代之。

仔细一想,如果有人要他承担不认识甚至仇视的人的花销,他应该也会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