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堆旁边,一群人为了给他弄吃的,有人放下身份的包袱,挽起裤脚和衣袖狼狈不堪地在河中捞鱼,例如陆言熙和时闻钰。

有人灰头土脸地钻木取火,例如南宫樾。

也有人手里只拿着一只野兔子从树林里垂头丧气地走出来,例如沈瑾玉。

至于时晏之?当然是脚不沾地、手不沾水地坐在车上欣赏他的壮丽山河。

并不是时晏之不想做这些事情,而是因为他们太热情了,他都还没下车,他们就替他包揽全部事务,一点事情都不让他做。

这能怪时晏之吗?不,不能怪他,怪的应该是他们,是他们剥夺了他独立行事的权利。

今日是出城的第十日。时晏之望着一望无际的碧蓝的天空,随意把口中的狗尾巴草吐出,开始思考正经事情。

在如此风光无限的远离尘世的地方,确实很容易消磨时间,但也会磨灭人的意志和对危机的敏感度。

他是一个皇帝,最需要的就是对危险的敏感程度,不然他早就死上千百次了。

猫有九命,但时晏之没有。

萧瑜按道理来说马上就要到达徽州了,而他花了十天都还没到达徽州,这不得不让时晏之警惕起来,并且开始审视他周围的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