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定严。”

“严叔?你怎么来了?”少年一下子拉开房门,道:“外面雪大,快进来坐会儿!”

“不了。”定严依旧那张严肃恭敬的脸,一手端着醒酒汤,眼睛往屋内逡巡:“我是来请中书令大人去客房的。”

元澈没想太多,接过汤端给裴怀虚:“好吧,等裴兄喝完了醒酒汤就跟你去。”

裴怀虚的目光和定严在空中交汇一瞬,又平静地移开。

心里微微泛起哂笑。

不错,老亲王面上喝醉了,原来在这里防他呢。

理由他都能想到,客人醉酒,让亲信亲自送去客房,方能显出主人家看重云云。

究其真正原因,却只有一个。

——孤男寡男,老亲王怕他把持不住。

裴怀虚将碗中清汤一饮而尽,笑道:“打扰殿下,某先去客房了。这位壮士,烦请带路。”

他一副坦坦荡荡的态度,倒让定严有心提醒变得无所适从。

定严抿唇,对不明所以的少年行了一礼:“世子爷,早些休息,我告退了。”

若说这时元澈还没反应过来,等到夜深,他总算回过味来。

严叔这像是送客的样子吗?

送就送了,送完又悄摸无声回来,往他门前一站,宽厚的肩膀跟一座小山似的——这是在防谁呢?

防一出待月西厢?

他觉得,他半夜溜去当登徒子,把裴兄给采了的可能性更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