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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八过后,京城的年味越发地重。

随处都能听见喜气的拜年声,家家户户热热闹闹,亲朋满座,却有一处除外。

璋王府。

这座府邸坐落于皇城最边角处,幽清冷寂,无半点笑语,无声暗示着府邸主人的不受待见。

月白色长袍的青年独身端坐池边,本该落寞黯然的时刻,他却一点也不显憔悴,挺直背脊,面上自带从容镇定。

“今日有口信带给本宫么?”

他淡淡问。

宫人躬身道:“陛下并无吩咐。”

“本宫问的是元弟。”陆天枢斜睨他一眼。

“元世子近日未入宫,奴才不得而知。”宫人腰弯得更低了些,“五王爷那边递了话,元世子没有回应。”

陆天枢微有叹息,苦笑道:“他还是不愿意见本宫。”

软禁几月,他脸颊清瘦了些许,相比从前温和贵气,更多的是某种沉郁。

陆天枢不由抚了抚胸口,那是元澈曾用小木剑划过的地方。

并没有伤口,却总时常泛着灼痛。

有人在他心上留下了一道伤。

只要想起那个人,心脏就会发紧,叫人爱不得,恨不得,求不起,放不下。

……

公主府开府后第一次过年,正是万象更新之时,各项事务繁多打紧,元澈不出意料地被抓了壮丁。

四处都需要人盯着,他往侍卫营或者官衙一扎便是一整天,只能见缝插针地跟裴怀虚卿卿我我,偶尔太困,亲着亲着便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