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

元澈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带着浓重的鼻音,闷闷道:“不许走。”

裴怀虚放下铜盆,转身握住他的手:“殿下醒了?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我没事。”

少年翻了个身,依然垂下眸不想看他,却把脸放到了他的掌心中。

“今晚,留下来陪我。”

他声音还在发软,语气却一点也不软,几近命令的口吻。

裴怀虚俯身摸摸他的头发,道:“遵命,殿下。”

元澈把被褥盖到下巴,感觉眼睛已经肿了,于是把脑袋更深地埋到锦被里,觉得今晚的表现十分丢人。

他一向自诩风流潇洒,今晚当着那么多侍卫的面,居然哭成那个样子。

元澈闭了闭眼,恨不得再也不要离开被窝。

他蜷着蜷着,耳朵一动,听见裴怀虚的脚步又远了,当下什么也不管了,瞬间掀开被子,急道:“你又要悄悄摸摸去哪?”

裴怀虚无奈地指了指自己:“殿下,待某梳洗打理好仪容,再来侍奉,可否?”

他外袍被燎了几个破洞,头发微散,身上脸上沾着黑灰,正是潦草之时。

元澈知道自己误会了,躺回去抿唇道:“噢……去吧。”

裴怀虚打开房门,并未出去,冲外面的下人交代了几句,很快有人搬来一面屏风,又换了新的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