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执起少年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少年每天过得没心没肺,爱笑又活泼,便总让他觉得,少年不需要知晓其他,只需每天开开心心就好了。
可少年比他想象得更敏锐,也更脆弱。
他会因为误以为自己陷在火海而义无反顾冲进去救人,也会因为隐瞒伤心透顶,哭得停不下来。
那双含泪的眼睛令人心碎。
“你就是不要我了!”
少年大声抱怨。
“某有错。”裴怀虚立刻认错:“某不该隐瞒殿下,纵使有危险,亦该甘苦与共,该罚。”
“你说了不再骗我的,但是你还是在骗。”元澈哭得一抽一抽,脑袋发疼,“……我讨厌你!”
裴怀虚低眉,小心翼翼环住少年的肩膀,轻声道歉:“某没有说到做到,殿下若要责罚,某绝无二话,但……能不能不要讨厌某?”
元澈别过脸,以实际行动拒绝跟他说话。
裴怀虚好话说了一箩筐,哄了许久,哄到马车前来接他们回城。
少年好不容易止住了泪,靠在裴怀虚怀里,居然就这样哭到睡着了。
二人这副模样自然没法再去军营,裴怀虚索性直接带着人回了客栈,打来热水,亲自替元澈擦洗脸颊,换下被火熏得微焦的衣衫。
少年身子清瘦,即便有那件古怪的薄如蝉翼的护身衣,皮肤仍被烤得微微泛红。
怕刺痛他,裴怀虚手上动作轻而又轻,怕元澈受寒,只略擦了擦,就为他穿上干净外衫,紧紧裹进被褥之中。
他起身去换水,衣袖被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