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进屋内后,元澈才看见他竟穿了一身格外晃眼华丽的袍子。

袍子上金线密缝,银丝细织暗纹,每一尾雀羽都以成色极好的翡翠作眼,周边缀了一圈玛瑙和珍珠,简直是流光溢彩。

“你穿成这样都没人看见?”元澈瞠目结舌。

这跟明晃晃地告诉别人自己的行踪有什么区别?结果乌恩其就这样一路进来了,到底该说男主光环太强,还是丹州的守卫是瞎子?

乌恩其却误解了他的意思,非常自豪地展示起了新衣裳:“怎样?喜欢么?专程为见你换的。”

说到这里,他悻悻道:“可惜太守府的门环不识货,给我扯了一个破口。”

异族男子琥珀色眸子里充满懊恼,以撒娇似的语气藏好了攻击性,一副无害的样子。

元澈深吸一口气。

“乌恩其。”

他拧眉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一个敌国太子,跑到丹州城里,我的房间,就为了说几句话,展示你的新衣裳……我随时可以喊人将你抓住,彻底结束这场战争,要试试吗?”

在来丹州之前,他可以和乌恩其插科打诨,就像在京城里一样。

但沿路看到那么多缺一口饱饭的流民,流民变作的山匪,以及为粮草发愁的将士,元澈不得不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要谈,可以,等战役结束再谈。

——不管谁俘虏了谁。

乌恩其仍然在笑:“我知道啊。”

他若无其事地招了招手,苍鹰飞到他的手臂上,男人背对月光,剪影顷刻高大而具有压迫感。

“小世子,我是来带你回去的。”他的声音由暖转凉,侧头梳理着苍鹰的羽毛:“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乖一些,跟我回去;二么……”

乌恩其眸子一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