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藏起惊讶,深深低头:“是,奴婢知晓了。”

……

面对少年的阴阳怪气,裴怀虚一笑,不温不火道:“倒不如殿下瞒的事情大。”

元澈扁嘴,大声抱怨:“我都主动理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他抱臂坐得远了些:“我这儿庙小,容不得大佛,还是请中书令大人另谋高就罢。”

裴怀虚贴近几分,道:“殿下不信某的能力?”

“我可没带主簿。”元澈斜眼觑他:“再说,这一路也不需要写什么策论,倒需要整理杂务,撰写一路见闻奏疏,整理成册,过手亲王府书信……事情可多了。”

裴怀虚勾唇道:“这有何难。”

元澈道:“你一个人能行?”

裴怀虚放缓语调,侧脸望向窗外,道:“某初入仕途之时,外放临州,做了三年治中从事,这些庶务虽不理已久,却也烂熟于心。”

“临州?”元澈抓住了关键词,“那你认识临州陈家么?他们家主待人和气,三十好几,想必跟你脾性相投。”

裴怀虚目光一转,礼貌笑笑:“认识,不熟。”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少年马上热心道:“到时候肯定就熟了!”

此番领的差事为将郑伯侯抓捕回京,元澈本以为会像上次去临州那样十万火急,走之前备好了药丸,没想到裴怀虚却吩咐马车行慢些,一点也不着急。

山路曲折坎坷,马车跑得慢,少了几分颠簸,元澈的药丸不仅没用上,还比起上次的狼狈好了太多。

裴怀虚提前在马车里铺了厚厚一层软垫,备了清凉药膏和咸津津的果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