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澈顺嘴道:“人生在世,总有遗……不,不遗憾!”
他连忙改了口,裴怀虚慢条斯理地褪下外袍,拉过太师椅,坐了下来。
暮色四合,远边开始擦黑,裴怀虚没有点灯,面容半是隐没在暗色里,眸子一点寒光,紧锁着他:“既然世子样样满意,是不是该向某赏点甜头?”
元澈心虚移开目光:“……你给我揽活,还要我感谢的吗?”
青年嘴唇微勾,招了招手:“过来。”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元澈犹豫了一下,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坐到他腿上。
“知道怎么做么?”裴怀虚凑到他耳边,声音含笑。
元澈脸颊发烫,磨牙道:“你昨天自己亲了个够本,还要讨?”
别以为他今早没感觉。
裴怀虚眉头拢起,片刻叹息一声,语调落寞:“殿下这一走,不知何时才回京,倒是一点也不惦记某,叫人伤心。”
少年想了想,好像确实有点过分。
他慢吞吞地靠了过去,往青年脸颊上亲了一口。
青年拦住他欲离开的脚步,意有所指:“只是这般?”
“那不然还能怎么样?”元澈轻咳一声,强调道:“你昨天自己透支了额度,今天的份儿,连同明天、后天、大后天的都没有了!”
裴怀虚定定地看着他,唇畔噙笑,并不打算放人。
僵持了一会儿,元澈只好闭上眼,耳根发红地贴上青年的嘴唇。
他像小动物似的,笨拙地用唇瓣一点点触碰舔舐,潮湿的呼吸交缠,缠绵而旖旎。
鼻端又嗅到了那股清淡的松墨香,青年的嘴唇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