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裴若又生起了闲气,跑上去搂住青年的胳膊,语气委委屈屈的:“就不能先别生气吗?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熟料,手指碰到胳膊时,他发现裴若竟然在颤抖。

元澈马上道:“裴兄,你怎么了?”

他把裴若转过来,见青年的面色不像刚才那么冷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苍白。

“裴兄,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他发懵地伸手,想去摸他额头。

裴若把他的手攥住,阖上眸子,哑声道:“那柄剑,拿远些。”

难道斩桃花还会无差别克其他人?

元澈立刻将剑一丢,再去摸他额头时,被裴若揽住腰,紧紧拥入了怀中。

青年将头埋入他的颈窝里,深吸一口气,细听尾音还有些颤声。

“答应某,往后不论发生何事,都不要拿剑对着自己,好吗?”

裴若抱着他的手也在颤抖,明明已竭力收紧,依然压不住身体的战栗。

元澈从没见过这样的裴若,不由得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软声道:“好好,我答应你,你先平静一下。”

裴若并没有抱太久,几乎是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青年便放开了手。

风清露冷,黑暗宫道里,此刻只有两人静立,连海德也提着灯,带着侍卫和小白犬离得远远的。

月光流泻在静寂中,将二人照亮。

望着少年清澈见底的眸子,裴若逐渐平复了心绪。

他哑声道:“抱歉,方才不是故意冷落,只是……有些触景生情。”

元澈手指紧了紧,道:“发生了什么?可以和我说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