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秋空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他面前,道:“您怎么走那么远,我差点找不着人。”
元澈有几分不自然:“是走得远了些。”
“这是醒酒汤。”秋空递来一个碗,又往他身后看了看:“那边是不是有人?对了,爷,你的灯呢?”
少年把醒酒汤一饮而尽,完事擦了擦唇角,语气镇定:“你看错了,我摸黑过来的,好了,咱们快回去吧。”
……
裴若目送着少年的身影离去。
深一脚,浅一脚,似还没从失神里恢复,瞧着惹人可怜又喜欢。
他摸了摸唇上伤口,在黑暗里静静立了一会儿,提起少年留下的灯,缓缓走了回去。
外殿的宴席已过了酒酣耳热之时,临近散场,虽皇帝已提早离去,一个个却也没过于放肆,只有坐姿稍显随意了些。
裴怀虚平静地扫视一眼,立即有人注意到他唇上的伤口,殷勤问道:“裴大人,嘴上这是怎么了?”
青年淡淡道:“擦伤而已。”
伤在别处也就罢了,偏是嘴唇,这里头可大有门道。
在座的都是人精,私下对视笑笑,没敢多问。要知道上次弹劾中书令偷娶外室的那位,已经被乞骸骨了。
难得,千年老铁树开一回花,当真难得。
及至散宴之时,太子前来主持事宜,无意间瞥过裴怀虚的脸,目光蓦然顿住。
裴怀虚特地偏过头来,对他笑了笑。
“太子殿下,辛苦。”
陆天枢记不得自己有没有如常带上笑容,只觉得语气怎么也好不起来,心直直坠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