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澈说不出那是什么香料,但很好闻,像通透的松木香气,又像是衣裳熏染的松烟墨气息。

他模模糊糊地想,裴若亲人原来是这么温柔的吗?

凉风拂过,身前人收紧了手臂,把他更深揽入怀中。

少年仰着头,被亲得意识迷蒙,不知是酒的后劲还是身子发软,几乎整个倚在了裴若身上,勾勾缠缠,眼睛不觉睁开了些许,里面雾气迷蒙,溢出眼泪。

“世子爷——世子爷——!”

一道声音隔着水池传来。

元澈倏忽一惊,牙齿一碰,一下子咬在了裴若嘴唇上。

“啊,抱歉!”舌尖尝到血腥味,元澈马上松了口:“我不是故意的。”

他脸上红扑扑的,嘴唇被吻得殷红,又软又润,或许没意识到,自己这副模样有多像引诱。

裴若圈着少年的腰肢静默了几息,阖上眸子,压下再尝一尝的冲动,然后稍微松开了手,显得很是宽容:“无妨。”

他用怀中手帕擦了擦唇上破口,看向不远处:“下人来找你了?”

“嗯嗯。”元澈这时终于感觉到了不好意思,使劲抿着嘴唇,哪怕心里一上一下跳得异常飘忽,也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那……我先走了。”

他努力站稳了步子,转过身,心跳如擂鼓。

今天喝昏了头,就那么大胆地邀请裴若做了件亲密得过分的事。

裴若竟也没有拒绝,不对,他本来就不该拒绝。

虽然是在宫闱,却也认清彼此心意,名正言顺。

裴若的父亲会怎么想?会觉得他是个很凶的人吗?

脑子乱糟糟的,好像停滞的大脑重新开始工作,于是各种凌杂的事情一股脑涌了进来,也不管他想不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