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眉道:“不知这位壮士要带某去何处?”
少年冷脸装酷:“你别管!你现在是我的‘人质’!”
裴怀虚唇畔噙起笑意,鼻端轻轻嗅了嗅,下一刻,笑意淡了:“哪里喝的酒?”
他当元澈舍不得,没想到是借酒发疯。
怀中人从衣裳里摸出一个酒壶,像在展示什么重要的宝贝,只给他看了一眼,忙不迭收了回去。
少年人语气警惕:“这可是待会儿要用的,不能给你喝!”
裴怀虚扶额:“某不喝,你喝了多少?”
元澈闭口不答,转而一甩马鞭:“——驾!”
马匹狂奔起来,载着莫名新认的主人和“人质”,甩下仆从与轿夫,遥遥朝城门而去。
“大人——不好,快追!”
仆从欲哭无泪,生怕自家大人出什么意外,一扯衣摆跌跌撞撞追了上去。
马儿没多久就跑到了城门前,元澈眉头紧锁,仿佛现在才想起来,城门已经关了。
他苦恼地坐着马转悠几圈,忽然想到什么,跳下马,拉住裴若道:“跟我来!”
裴若望向城楼,上面还有几盏守夜的灯,诧异地挑眉,想知道少年没有御赐令牌,大半夜要如何出城。
但这难不倒元澈,也不知他从哪里听来,七扭八拐,竟找到一方生了青苔的小门。
小门恰好夹在一段还未修缮的城墙中间,约有一人高,多半是昔年修城墙的苦役为进出方便留下,修完也忘了拆掉,就一直保留在此。
“咱们从这里爬出去好了。”
少年浑然不觉自己在做什么违反律令的事,自顾自地爬了上去。
爬到一半,因身高不够而卡在门顶,他急忙叫道:“托我一下!裴兄!”
裴若将四周环顾一圈,决定明日就派人来查封此门,免得叫人钻了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