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虚想,他当真被那双眼睛渴求得昏了头,才会下意识开口,想许诺些什么。
那人是王公贵胄,自有多的数不过来的人喜欢,又何必多他一个?
但一想到那些环绕在少年身边的闲杂人等,青年眸色止不住地暗下去,缓缓叹了口气。
他瞧上的宝贝,实在太招人疼了。
“哒、哒、哒!”
马蹄声贴着轿子擦过。
这会儿还有人打马赶路?
裴怀虚漫不经心地挑开窗帘,座下轿子蓦然一停。
随行仆从汇报道:“大人,前方有人拦路!”
青年淡淡道:“轿前何人?可有名帖递上?”
仆从声音有些犹豫:“……并无,但瞧着有些眼熟。”
青年手指一挑,掀开轿帘,前方立着一人一马,径直逼停了他的软轿。
马上之人分外熟悉,瞧着,竟是刚才还在瓦子里听戏的少年。
他不知从哪里搞来的马,冷冷绷着脸,见裴怀虚从轿中探头,昂首启唇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轿中人笑了,好整以暇地替他接了下半句。
少年怒了:“错!是全给我留下来!”
说罢,他御马上前,一个弯腰发力,将裴怀虚掳掠上了马背。
仆人吓得魂飞魄散:“大人——”
镇南王世子好大的胆!
裴怀虚扶着少年的腰身坐稳,摆手让几人退下,似乎毫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