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冷抿了口温水,送护士出房门:“没事,是我打扰你了。”

他倚靠在枕头上,双手捧住水杯,眼眸微阖。

熟悉会增长轻视、认定他没有勇气离开,所以抛弃他。

可惜所有人都算错了,他是季三。

苏轲、秦司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救商见礼,其实原因真的很简单。

他看着商见礼从高中、大学再到毕业,他不允许商见礼的死法是这样子的。

重归于好?

那也得等商见礼把欠他的债,连本带利还上之后,再恶狠狠地打击他。

季时冷没那么大度,他是个坏东西。

他就要看商见礼活着,然后过得不好的样子。

死了太便宜商见礼了。

季时冷从梦魇的阴霾中走出,目光不知不觉地落在了被子上的那条毛毯上。

洁白柔软的羊绒质地。

将水杯放到一盘,扯过毛毯,看到了毛毯的标签——vekal。

如果没记得,这条亚历山大羊绒毛毯,早几年前就停产了。

——不可能是医院提供的毛毯。

没等他思考出答案,病房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季时冷喊了请进,监察部部长和楚婉走在前头,身后跟了一堆人。

部长对上季时冷苍白如纸的脸,就想到凌晨天还没亮,他被上将一个电话吵醒,接着上将用冰冷的话语,把他骂了个透彻。

幸好看起来季时冷没出事。

要真出事了,季家那边指不定怎么针对他。

托了季时冷的福,商见礼没顾命令,直接恢复工作,强行插手星际军事竞赛的调查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