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疯了我是疯子吗?院长。”

“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祁蘅神色一怔,四肢的束缚带解开,即使重获自由他也再没有半分力气动弹,任由自己被人摆弄。

少年跌跌撞撞的与走廊里的病患擦肩而过,他神色麻木又漫无目的向前,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身在何处。

有人在他耳边尖叫,有人发出狰狞的笑声,响彻整个走廊的惨烈哭嚎像是华丽戏剧里不可或缺的背景音,身穿病号服的人群在这场演奏中狂欢。

痛苦像潮汐翻涌的海水将他卷入其中,他沉溺其中想要得到一个解脱,窒息让肺部和胸腔裂开般的抽痛。

就在以为自己即将解脱时,不太真切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阿蘅!!!”

“阿蘅!松手!”

视线慢慢聚焦,模糊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身体隐隐有了些实感,手猛地被人拽开,重新呼吸到空气,祁蘅倒在地上卷缩着身体剧烈喘息。

符珍立刻将药喂进他嘴里,刚刚就在她眼前,祁蘅捂住口鼻,差点杀了自己。

所有强装的冷漠和理智顷刻崩塌,符珍将他搂进怀里,重新掌握了他的呼吸频率,轻声哄着。

“慢一点慢慢呼吸阿蘅,你刚刚窒息太久,现在呼吸太快,会呛住。”

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扣住她的手腕不敢用力,因为窒息涨红着脸,眼神哀切又绝望的看向她。

“可不可以再叫一次阿蘅”混乱的呼吸让他很难完整的说完一句,大滴大滴的泪从他眼眶里滚落,他失神的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