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满身冰雪的怪老头刷地一下就落了泪,还不等孟维来反应过来,人家就自行钻进了寝殿。
冰雪融化,一身衣袍都湿到了可以拧水的地步,王权承鄞索性在暖炉旁坐了下来,这暖炉若是烧的太烫,他还能拧点儿水进去给降降温。
他忧心成疾,一夜未眠,确定允棠没事以后,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板上睡起了觉。
一个时辰以后,宫人按照吩咐叫醒了帝后,又给他喂了些水。
“是男孩,还是女孩?”
允棠鼓足勇气问了出来,哪怕他知道已成定局,就算问了也没什么意义……
这次换成了张荣守在旁边,丁启信已经去安排书信之事了。
他怕影响到主子的情绪,抿唇强忍住了眼泪:“回帝后,是个小公主……”
“已经成型了,但也就三四个月的大小,医官说,其实早就腹死胎中了,药物只是起到了一个弄出体外的作用……”
是个女儿啊……
是任君川一直以来都盼着的公主啊……
允棠缓缓合上了双目,眼泪早已干涸,他已经哭不出来了。
“把她葬在雾禹湖边的桂花树下吧,不必走任何形式了。”
“任诗华,是我早就为她备好的名字,刻在墓碑上吧……”
最初有孕时,他还以为这个孩子一定能够平安出生呢……
把诗华葬在雾禹湖边也好,她身边有皇祖母在,到了夜晚就不会害怕了。
怀诗华的这半年多,他每到深夜都会腹痛难忍,这也是他为何会觉得长夜难熬的原因。
他每到濒死之际,才能盼到天光破晓。
先王后,我将诗华送去,您帮忙看着,保护庇佑,也好让她常伴您身侧……
“帝后?哪个诗哪个华?”
“腹有诗书气自华,诗字是陛下在我怀谦屿的时候就起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