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嫔声音哽咽,福安堂内的每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可是没人能略过表面,看透内在的真相。
她们不懂江秋亭的苦楚,只以为她是激动的连说话都做不到稳重了。
毕竟一个七品官的女儿,区区一个嫔位,嘚了头次侍寝的机会,不论换成谁,都会激动成这副样子吧?
妃嫔们投向江秋亭的眼神,肉眼可见的变了味道。
视线中,参杂着羡慕、嫉妒,甚至是憎恨……
不服的人,很多。
后宫的争斗,在这一刻,算是正式打响了。
今日福安堂内虽然和谐,但没维持多久,就宣布了结束。
“你平身,本宫回去便会拟旨,你准备好,晚上等着春恩车来接。”
允棠认为自己必须嘚下一道懿旨,好让任君川把不满全都怪罪发泄到他的头上,这样才能保护送去侍寝的妃嫔。
他大概不会坚持太久的,毕竟像江秋亭这样的女子,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
时间久了,自然就接受了……
这场会面,在允棠谈完正事之后,就宣布了解散。
他坐在住位上,久久都缓不过劲来,他心痛到无力站起,却还在强撑着从容坦然。
妃嫔们陆续离开,唯有江秋亭墨迹到了最后。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在人群后方,回眸望了一眼她的白衣郎君。
允棠被窒息的痛苦紧紧包裹,根本没注意到姑娘那恋恋不舍的目光。
他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就这么面无表情的坐着,坐了好久好久……
“帝后……”张荣看的格外揪心,硬着头皮轻唤了一声。
“咱们回去吧。”允棠站了起来。
他也该回去拟旨了……
懿旨上落了一行行鹤体,一滴清泪落到了鹤体的笔锋之处,点点水墨晕开,成就了一章悲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