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允棠独自一人坐于桌案前,这道旨意,他拟了足足一个时辰。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下的笔,那如剑的字本应潇洒不羁,凑在一起却透出一股浓重的哀伤。
似鹤,似一只哀伤悲鸣的鹤。
张荣被叫了进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外头等了多久,只知道一个晌午都过去了,太阳自东划到了西。
帝后的眼睛红肿,抿着嘴,将懿旨递到了他的手上。
“上面已经盖了凤印,你拿到江嫔那宣读便是。”
“嗻……奴才这就去。”他伸手接过,又偷瞄了一下帝后的眼睛。
这若是叫陛下看到了,他不嘚心疼死?
随着张荣的离开,一个新的问题摆到了允棠面前。
他如何才能让任君川今晚老老实实的待在川云宫的寝殿呢?
这家伙,现在是日日往他这跑……
只能靠骗了……
凤鸾仪仗自春棠宫出发,一路去了乾明宫。
丁启信看见允棠时,眼睛瞬间一亮,忙不迭的迎了上去:“唉嗨哟,帝后喂,奴才感觉好久都没见着您了,一直挂念着您呢~”
允棠刚想吐槽,他就添了句:“咱们陛下也是~”
原来又是为他主子的出场做铺垫,还真是衷心。
“本宫来找任君川。”
允棠毫无顾忌的直呼大名,恐怕就连他自己都未能察觉,在任君川的纵容庇护下,他现在已经很少再去顾忌规矩了。
从前的他,就像是一只笼中的鹤,被规矩制成的枷锁囚困,处处受限,只能做小伏低。
任君川的爱,看似又是个牢笼,实则是个能为他遮风挡雨,能让他一生都平安顺遂的庇护所。
笼中鹤得了翱翔苍穹的机会,却又选择回翔,伴着彩云入了帝乡。
“陛下他正在里头批阅奏折呢,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您快进去吧?”丁启信让开道,做了个请的动作。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