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调转马头回到队伍,队伍里的同僚耳尖听到两人的谈话,他语带羡意恭贺着小参将。
小参将笑容消失,随口回应了同僚几句。也不知怎的,心口处忽然变得空落落的,就连升职一事也变得意兴阑珊。
在返回北疆前,他回头望向不远处的巍峨城墙,最终一扬马鞭带着一小队兵马折返北疆。
带着军令顺利进入京城,谢玉阶不意外收到了兄长过世的消息。
马蹄速度放缓,看到挂着素缟的谢府,他竟有些惧意。
谢府门前的仆从见那明显的盔甲,立马意识到来人的身份,赶忙跑进府内通传。
没多久,管家带着一众仆从迎上前,他表情谄媚道:“将军……”
“带下去。”
谢玉阶看也不看管家一眼,任由下属把管家带了下去。
一路来到灵堂,他脚步停顿,迟缓的心跳加速,声声如鼓重重响在耳畔。
待那人转身,看见熟悉而陌生的凤眼,谢玉阶浑身僵滞,复杂的情愫姗姗来迟,将他拖入无边的炼狱。
许久,直到看见那人眼中浮现疑色,谢玉阶这才回过神。
他裹挟着一身风雪,动作僵硬走入灵堂。
火盆中火光跳动,橙黄光线打在他线条冷硬的脸上,那浓密鸦黑睫羽动了动,薄冷的唇翕动:“嫂嫂。”
这声“嫂嫂”唤得既热情又复杂,加上两人的身份,极易让人浮想联翩。
谢玉阶照旧烧了几张纸,纸张被火焰吞噬,化为了一捧尘土,他脱下盔甲,膝盖重重跪在灵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