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云舟上忽而下起了雪,木板结了冰霜,有弟子不注意,脚底一滑摔了个踉跄。
沉沉威压如山峦般压下,程时茶脊背僵硬,腰侧长剑嗡鸣着欲要挣脱而出。
不似未踏入仙门时的狼狈,这一次,她并不需要靠佩剑支撑。
按住兴奋的剑鞘,掩在衣袖里的指尖轻轻动了动,一道小小的电流穿过薄雾,隐没在那袭雪色衣袍间。
第二次了。
待电流消失,程时茶奇怪道:“师尊可是恼羞成怒了?也是,要是让旁人得知瑶台玉树的玄珩仙尊失禁了……都怪弟子话中欠缺了妥当。”
程时茶说话间,郁容珩的神情越发冰冷,到最后,他的眼底只剩下直白的杀意。
他不欲再等,打算现在便除去这个关门弟子。
剑锋甫一出鞘,郁容珩的手顿在了中途。
身体好像被割裂般分成了两半,一半是高悬天幕的冰轮,一半却是水液四溅的洪口,矛盾的感觉让杀伐果断的郁容珩停住了手。
程时茶察觉到了郁容珩的犹豫,沸腾的战意稍稍冷却,心中颇觉遗憾。
她做出思考的神态,“师尊问弟子屋内有谁,其实方才弟子正跟师兄坐而论道。”
只是如何坐而论道,程时茶没提。
风雪停歇了,郁容珩眼底杀意消退,漫上心间的渴求却愈演愈烈。
禁欲衣袍底下,未曾被外人造访的身体正疯狂渴求关门弟子的触碰,最好能毫不怜惜留下累累痕迹。
眼看着郁容珩神色再度转冷,程时茶放在身侧的手已然搭在了剑柄。
只要对方灵力运转的刹那,她便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