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惶惶之际,众人看到程时茶神色如常部署营中诸事,且成功从隔壁沛县“借”到粮草和兵马,不禁信心大涨,接连逼退了几次骆雪国的小小试探。

在镇北军粮草快要见底之时,朝中派来送粮的官员冲出定北县里骆雪国的刺杀,直直朝着不远处的军营奔来。

押粮官也一并带来了女皇调兵的御旨以及授予程时茶军职的旨意。

吴校尉还来不及询问夜朝何时出了女皇,便收到骆雪国集结大量兵力攻打北疆的消息,只好将方才的疑问抛到一边,抄起长枪就冲了出去。

战旗猎猎,残阳如血,敌军的血顺着程时茶身上盔甲的缝隙渗了进去,正黏腻贴在她身上。

鼻尖是腥臭的味道,程时茶的眼皮被汗水和血水灼烧着,她麻木挥动手中的剑,双眼紧盯前方被重兵护在中间的骆雪国将领。

对方似乎早已听闻她的名字,起初有些心不在蔫,直到看到她身后堆成尸山的士兵,脸色这才凝重难看。

他说着一口不甚流利的夜朝话,想要将程时茶招至麾下,但看到程时茶动作不慢反快,那拼杀的方向分明是直取他的首级而来,便赶紧指挥周围的小兵将他护在中间。

可他的计划终究要落空,在看到周围的小兵全被程时茶一剑封喉时,他的脸色灰败不已,只想死个痛快。

可真当那女魔头走到身前,周围是躺了一地的尸骨,浓烈的求生欲猛地爆发,他慌张用夜朝话求饶,“程小姐,别杀我,我知道很多秘密。”

为了示好,也为了求生,他张口道:“谢将军曾与我国……”

话未说完,人头滚地,那将领不甘地睁大了眼。

程时茶将地上的头颅拾起,她面无表情擦掉那头颅上沾染的泥尘,将其装到了木匣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