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力道加重,一口腥甜涌上喉头,何嬷嬷这才后知后觉想到了关于平北将军那手段血腥酷烈的传言。

她立即改口道:“方才是老奴想岔了!”

何嬷嬷先咽下那口腥甜,接着喘着气道:“那晚是程姑娘让老奴派人送您回府……”

随着何嬷嬷的交代,谢玉阶周身气势愈发迫人。

“老奴也是迫不得已欺瞒了将军,还望将军饶了老奴一命。”

说完,何嬷嬷偷偷向上觑了谢玉阶一眼,然而脸侧哪还有那冷面将军的身影,她后背的力道也消失不见。

何嬷嬷赶忙爬起,捡起滚落地面的木篮子,头也不回离开了小巷。

谢玉阶离开巷子后,下意识扶着肚子走进轿子,待他反应过来,又黑着脸放下手。

随从疑惑道:“将军可要坐轿子?”

自从将军回京城不久,也不骑马了,破天荒坐了轿子,他们这些随从一开始还很惊讶,到后面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去天牢。”谢玉阶甩下轿帘,那轿帘布料厚实,晃动幅度不大,将轿外的冷风挡得严严实实。

谢玉阶看到轿帘,心里烦躁不已,他想到何嬷嬷的话,胸中燃起怒火,怒火中还夹杂着些羞恼。

摸着日渐圆润的肚腹,他硬是从唇边挤出一声冷哼。

到了天牢,谢玉阶穿过昏黑的廊道,一路来到柳元之的牢房前。

被下了天牢的柳寺卿席地而坐,神情并没有谢玉阶想象的慌乱。

但谢玉阶只关心一件事,他开门见山问道:“佩剑是谁的?”

柳元之打量谢玉阶的神色,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反问道:“谢将军不是心知肚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