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茶听见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不简单!”

她抬头,酒楼窗户边倚着个容色不羁的少年郎,他左耳的狼牙耳坠晃晃悠悠,嘴角挂着抹轻蔑的笑。

程时茶盯着少年参将俄顷,直把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收回视线,女人垂目,眼底酝酿着风暴,可她面容愈发平静。

她走进了酒楼。

程时茶离开京城一事,长公主能帮着遮掩一时,但不能瞒住一世,倒底还是被谢玉阶知道了。

他刚从演武场回房,衣襟有些凌乱,脖颈处的鞭伤若隐若现。

擦了擦额角的汗,听完下属的禀报后,谢玉阶眸底冰凉,他冷嗤道:“也是她倒霉,竟去了本将的地盘。”

洗漱过后,谢玉阶没有犹豫,给远在北疆的部下写了封书信。

私卫带着书信隐入黑夜,谢玉阶双手攥拳,强压下心底莫名的情绪,面色寒凉异常。

他转身用力合上窗户,漆黑的夜中只传来他隐晦不明的轻嘲声。

夜半,谢玉阶烦躁起身,他点燃油灯,光线半明半暗中脸色异常难看。

起身到一旁的铜镜前,谢玉阶解开了衣裳。

镜中男人眉头紧蹙,神情冷峻,那壮硕皮肉上的青紫痕迹早已褪去,只剩下背部交错斑驳的鞭伤,那疤痕强势蛮横,像是某人特意刻下的所有物的标记。

谢玉阶抖着手摸着后背的伤疤,凸起的手感让他回过神,脸色越发难看。

视线往下,是略微凸起的腹部,谢玉阶起初以为是回到京城后疏忽了锻炼,可不管他这几天如何锻炼,那腹部毫无一丝变化,半夜还会疼痛不适。